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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閉、跑路、身陷醜聞,《非你莫屬》BOSS團有毒


倒閉、跑路、身陷醜聞,《非你莫屬》BOSS團有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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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馬秋雯

來源:深響(ID:deep-echo)

開播十年,老牌職場綜藝《非你莫屬》依然擁有製造話題的能力,這一次,它製造的話題是常駐嘉賓優勝教育創始人陳昊深陷風波。

這不是《非你莫屬》舞台上第一位遇到麻煩的老闆,節目上的霸道總裁設定,與節目下屢有風波傳出的現實,讓《非你莫屬》擁有了一個奇怪的設定——有毒。

在優勝教育暴雷後,有網友細數包括優勝教育、咖啡之翼等在內的企業均遭遇了大小不一的麻煩,但即便如此,作為一檔已開播十年的職場綜藝節目,《非你莫屬》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取得了它想要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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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職話題經久不衰是這檔節目的生命力之源,但節目本身設計也充滿話題感:每期12名企業高管組成的BOSS團現場對應聘者進行挑選,公開了招聘細節的同時節目還特別設置了直白的工資待遇談判環節,這些平時秘而不宣的環節被攤到檯面上,滿足了人的“窺伺欲”,同時,節目涉及的勞資關係話題自帶衝突和爭議。

《非你莫屬》主持人塗磊《非你莫屬》主持人塗磊

節目還深諳提高播放量的秘訣:製造話題。 “公關求職曝男老闆潛規則”、“求職者損伊能靜不守婦道”、“體操世界冠軍求職受瘋搶”、“首位黑人來求職”,每期標題在求職者的獨特身份、節目內容的亮點上大做文章,於是節目的嚴肅性得以部分消解,兼具娛樂性的社會節目面向的受眾也更廣泛了。

更聰明的設置在於“BOSS團-主持人-應聘者”的架構設計,在這個框架下,應聘者的話語權被削弱,BOSS團和主持人的評價權重提升,BOSS團與應聘者之間、 BOSS團成員之間的分歧、爭論被放大。這也成為《非你莫屬》能持續製造話題的發動機。

然而細扒參與過節目的BOSS團成員,有些公司不正規不知名不說,許多節目組打造的明星企業家們所在企業現狀慘淡:有的公司面臨倒閉,還有的甚至捲入跑路醜聞。無外乎有網友調侃,“上了《非你莫屬》等於發了’爆雷’預告”、“《非你莫屬》簡直就是照妖鏡。”

《非你莫屬》,真的是企業的厄運使者嗎?

  教育、消費、電商……全都涼涼

自2010年首播以來,《非你莫屬》已經在天津衛視開播有十個年頭。

2017年2月27日,吉尼斯世界紀錄就在京宣布:《非你莫屬》以610期節目榮獲“播放最多期的電視求職真人秀”吉尼斯世界紀錄稱號。

與《非你莫屬》有關的最近新聞是:因在節目上個性張揚、大膽敢言、懟人而走紅的優勝教育創始人陳昊,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

據部分優勝教育北京廣渠門校區的學生家長反映,2020年10月18日到優勝教育北京總部辦理學費退費時,其總部已經人去樓空。同時家長反映,目前優勝教育北京廣渠門校區未退學費已經超過900萬元。不禁讓人聯想到他曾在節目裡放言,“就算公司不賺錢,也要給員工每年漲工資”。而如今,他怒懟其他BOSS們“說得好不如做得好”的矛頭也已經調轉指向他自己。

《非你莫屬》截圖,圖源愛奇藝《非你莫屬》截圖,圖源愛奇藝

2004年成立,優勝教育是主打發展個性化教育的培訓機構,曾首創把1對1教育輔導集中到統一教學場地的形式。今天,天眼查APP顯示,優勝教育目前集中出現了57起司法訴訟、47個立案信息、38個開庭公告。 10月15日,公司經營主體——北京優勝輝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悄然從陳昊變更為唐芳瓊。

事實上,變局的發生非一日之寒:

今年3月,企業就深陷欠薪裁員傳聞,陳昊卻在接受采訪時明確否認。

今年5月26日,上市公司金洲慈航發佈公告稱擬收購陳昊等持有的北京優勝騰飛信息技術有限公司100%股權。但其中的細節疑點頗多,最終在深交所的問詢下,這項併購反轉為一場“鬧劇”。

如今,公司跑路,欠薪傳聞也不攻自破。一些家長表示哪怕機構復課,自己孩子也不去上,不再信任優勝。

陳昊不是《非你莫屬》唯一遇到麻煩的BOSS,節目中因面容精緻而被稱為“神仙姐姐”的咖啡之翼CEO尹峰作為出現在BOSS團的熟面孔,也遇到了公司經營不善的難題。

尹峰的微博自拍尹峰的微博自拍

這家起源於湖南的咖餐品牌定位於“咖啡輕餐連鎖店”的形式,起初主要集中於長沙周邊發展,在2013年前後開始通過加盟連鎖的方式大舉擴張。

2017年3月,集結了諸如何炅、張紹剛等明星投資人的咖啡之翼掛牌新三板,一時風光無限。不過同年5月,咖啡之翼的多名高管發生變動,在發布首份年報的12天前還更換了會計師事務所。趕在“6.30”大限前兩天姍姍來遲的首份年報成績也不及預期:2016年實現營收6339.87萬元,同比下降2.08%;淨利潤為-546.55萬元。而在2015年,公司實現淨利潤為950.50萬元。

2019年,咖啡之翼無奈退出新三板,同年末咖啡之翼子公司被列入全國失信被執行人名單。節目上尹峰在其他BOSS批評選手時力挺選手“做自己”時塑造的溫柔誠懇姐姐形像不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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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基本已經沒有關於咖啡之翼的報導,資本市場也不再關心咖啡之翼“打造出中國人真正最喜歡的家和辦公室之外的第三空間”的雄心壯志,咖啡之翼的折翼似乎已成定局。

而BOSS團裡最有知名度的嘉賓聚美優品CEO陳歐也沒有逃出《非你莫屬》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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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早一批的垂直美妝電商,聚美優品今年4月正式完成了私有化,母公司與買方將收購聚美優品所有已發行A股,收購價為20美元/ADS。其實2016年聚美優品就想以7美元/股私有化,但未能成功。而20美元/ADS的收購價格在比率調整後只不過是每A股2美元,不僅低於上次私有化7美元,更遠低於2014年IPO發行價的22美元。

回顧聚美優品紅極一時後又沒落,似乎是咖啡之翼“上市即顛峰”的故事重演:紐交所上市後不久,聚美優品就身陷醜聞危機。

首先是第三方供應商被曝售賣假貨,隨後供應體係不完善的問題也逐漸顯現,引得聚美優品的投資者發起集體訴訟。為了挽回公司聲譽,陳歐走到公司台前為自己代言,並沉迷於霸道總裁人設。面對假貨質疑,他直接在微博上和網友喊話“歡迎你維權,如果真的假貨,我賠你100萬,如果你造謠,我轉你500次然後花1000萬和你打官司” ,自信和高調與當年在《非你莫屬》上突然發飆怒吼“聽我講完這句話!”如出一轍。

不過霸道總裁陳歐顯然不是好的投資者,其後他頻繁的跨領域投資使得聚美優品整個電商模塊的營收逐年走低,到了2019年,聚美優品的市場份額只剩下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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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京東、淘寶電商大戰頻頻上演。淨GMV從2015年的89億一路下滑至2018年的46億、無法達到中國目前主流電商平台的一個零頭的聚美優品顯然已經被淘汰出了這個原本它領先的賽道。

不止以上三家,隨便搜《非你莫屬》的BOSS團信息,醜聞的高頻率不是誇張:互聯網信息平台玖富網深陷高利貸,P2P網貸平台聚愛財、永利寶跑路……《非你莫屬》坐實了“照妖鏡”的稱號,而它落到今天這樣的結果絕非偶然。

  職場綜藝的真相

自2012年李開復在微博上發起“萬人實名抵制《非你莫屬》”活動,《非你莫屬》就一直在與傳遞正面職場文化的初衷背離。

首先是本應該主持大局的主持人失準,例如有一期塗磊打量女生長相後毫不客氣做出主觀評判“其實仔細看張婷婷的長相,她不說話的時候好兇那樣子”。而得到大家看熱鬧的積極反饋後,他乘勝追擊刺探嘉賓的感情私域,“又兇又居高臨下,還找得到男朋友嗎?”

BOSS團的發言也令人不適:“一個男人對於女人來說,就是她的事業,最大的事業”、“念完這首給選手寫的打油詩,我申請去洗手間,拒絕跟他交流”等思想陳舊、有違常理、上不了檯面的言論卻是節目組的喜聞樂見。歸根結底,BOSS團和節目組都秉承著高高在上的態度,從專業角度考察求職者能力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更值得爭議的點在於,BOSS團成員似乎總是帶著居高臨下的態度點評選手:如通靈珠寶的總裁沈東軍吐槽選手“……你所表現出來的,就像一些菜市場啊或者導遊、火車站的一種表現”。該話語毫不顧忌選手的自尊心,還變相貶低了其他職業,令出生農村的選手幾度落淚。

沈東軍批判選手,圖源愛奇藝沈東軍批判選手,圖源愛奇藝

假的成不了真的。 2012年的一期節目中,尊酷網的創始人兼CEO文頤不僅聲稱法國碩士課程“BAC+5”為“技術專科學校”,還在向求職者用法語提問時句不達意、語病頻出。這引起了留法學生的共憤以及他們對文頤學歷的質疑。最終他們發現文頤的履歷中,法國巴黎ESMOD高級時裝藝術學院時裝市場管理學碩士學歷疑似造假,同年6月1日文頤在微博表示道歉。

同樣神奇的是,尹峰原本作為BOSS團成員,在2016年卻又作為選手去應聘職位。上一秒你以為是節目效果,下一秒你會發現尹峰是來真的。從席位上轉到席位下,身份充滿彈性的背後是BOSS團的不專業。

圖源愛奇藝圖源愛奇藝

《非你莫屬》BOSS團質量不高的原因不難理解,在節目開播初期,曾有姚勁波、陳歐等名氣比較大的企業家參與,對於一檔需要提升知名度的節目而言,花力氣請有名氣的老闆來參加無可厚非,而對於正處上升通道,需要提升品牌知名度的企業而言,老闆上電視節目也是性價比比較高的方式。

以58為例,這家以分類信息起家的企業初期主要服務藍領群體,與綜藝節目合作確實是一個針對目標人群提升品牌知名度的討巧之舉。

但是對於真正踏實做企業的企業家而言,為一檔綜藝節目投入太多時間顯然是不划算的,與公司內外需要處理和麵對的一系列麻煩相比,通過綜藝節目得到的回報實在顯得有些微不足道。而且,言多必失,在公眾面前暴露太多一定程度上也會為老闆自身和企業埋下隱患。

《非你莫屬》節目下的觀眾評論《非你莫屬》節目下的觀眾評論

姚勁波的選擇是典型代表——在初期為《非你莫屬》當了一段時間嘉賓後,姚勁波選擇淡出台前,如今,代替姚勁波出鏡的是58集團的另外一位高管。

而從求職者的角度而言,真正的高質量人才並不需要通過如此有戲劇性的方式尋找到心儀工作,從節目效果也可以看出,圍繞求職者的戲劇性和話題度挖掘才是重點,而非專業能力展示。

節目設置、企業訴求決定了《非你莫屬》的BOSS團質量很難始終維持在高水准上,不過,對《非你莫屬》而言,專業或許是最不重要的事。

在陳昊因為優勝教育暴雷頻上頭條的最近,《非你莫屬》迎來了一批質疑陳昊的觀眾,但這些評論像自言自語,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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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打的《非你莫屬》,流水的嘉賓,節目仍在穩定更新,最新的兩期節目組打出的話題點一個是“戲精”男孩想做幕後遭質疑,另一個是小哥帶女朋友來面試。

一切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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