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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出發的嘀嗒,難言勝利


“二次”出發的嘀嗒,難言勝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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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魏宇奇

來源:科技新知(ID:kejixinzhi)

曾經慘烈的千團大戰早已落下帷幕,勝出者美團不僅在團購行業中一騎絕塵,還將觸角伸向了外賣、金融等行業,其市值也已過萬億。

鮮為人知的是,延續了團購“香火”的企業其實不止美團一家,近日被傳即將IPO的嘀嗒出行,其創始團隊也曾是千團大戰的重要參與者

彼時的“嘀嗒團”曾是冠軍的有力競爭者,管理團隊被業界稱為“最豪華管理團隊”,首輪融資就得到了IDG的支持,其交易額也一度穩居全國前四。

不過,後續的發展正如我們所知,團購行業最後只有美團脫穎而出。 如今依然留在出行行業牌桌上並傳出要上市的嘀嗒出行,似乎將完成嘀嗒團未完成的事業。

然而不可忽視的現實是,嘀嗒出行即便熬過了出行行業的淘汰賽,即將進行IPO,也並不意味著它可以像美團那樣“乘風破浪”。

與嘀嗒團不同的是,如今的嘀嗒出行不僅面臨著同業之間的競爭壓力,主動將自己的增長空間約束在順風車、出租車領域卻沒有建立起旁人難以逾越的壁壘,成了它今後發展的最大短板。

  回天乏力的第二名

近日,IFR的一篇報導,將沉寂已久的嘀嗒出行再次送到了聚光燈下。 IFR消息稱,在出行行業市場份額排在第二的嘀嗒出行(以下簡稱嘀嗒),考慮在香港進行5億美元IPO。

儘管嘀嗒官方隨後表示“不予評論,沒有相關信息可以披露”,但一些投行人士透露“該消息可信度很高”。

無論IPO是真是假,一直低調潛行的嘀嗒突然曝出上市的消息,都讓行業內外頗感意外。 因為一直以來,嘀嗒都是個“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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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網約車,我們最先想到的是快車和專車,實際上這也是出行行業中市場規模較大的兩種模式,但嘀嗒的選擇卻不是這兩者。

上線於2014年的嘀嗒出行,其前身是為私人小客車合乘、車主和乘客提供順路搭乘的“嘀嗒拼車”,2018年嘀嗒才將品牌升級為嘀嗒出行。 從時間點上看,比滴滴晚兩年上線的嘀嗒,在起步階段就做出了差異化競爭的選擇,將破局點放在了“順風車”模式上

嘀嗒出行創始人宋中傑曾表示,當時也曾考慮過快車和專車市場,但由於快車業務與專車業務都已經有公司在做了,作為合法生意的順風車才是嘀嗒的機會。

嘀嗒的差異化策略遠不止於此,除了在模式上只做順風車,嘀嗒還添加了帶有浪漫色彩的社交功能。

在2015年5月完成C輪融資後,嘀嗒在App內增加了增強產品輕社交屬性的“緣分球”功能。 此後嘀嗒的社交嘗試便沒有停止過,陸續推出了“順路同行圈”、“下單通知好友”、“行前溝通”、“結伴”等一系列的社交功能。

“我們產品裡面嫁接了很多社交,接下來會做的越來越多,和其他競爭對手的差異性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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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雖多,但目的只有一個,即通過社交來提升用戶粘性。 直至滴滴出了幾起重大的順風車安全事故,嘀嗒的相關動作才有所放緩。

此外,嘀嗒還在2017年10月進入了被主流網約車平台所忽視的出租車市場,形成了順風車、出租車兩大業務板塊。

從成績上看,差異化策略確實起到了一定成效,幫助嘀嗒在行業內站穩了腳跟。 嘀嗒近日公佈的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8月31日,嘀嗒整體註冊用戶數超過1.8億,註冊車主數超1900萬,認證通過車主超1000萬。 36氪曾在年初的報導中提到,目前嘀嗒出行的日單量接近100萬單,其中七成來自順風車業務

與此同時,嘀嗒還在2019年官宣已實現整體盈利,當年第二季度的淨利潤達到2900萬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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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嘀嗒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但這位業內第二名在數據上與第一名卻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2018年滴滴發布的移動出行大數據顯示,滴滴當時的用戶數就超過了4.5億,每天的訂單量高達2500萬。 今年4月,滴滴更是提出了3年內實現全球每天服務1億單,國內全出行滲透率8%,全球服務用戶MAU超8億的戰略目標。

排名相近體量上卻存在巨大差距的現狀,或許正是推動嘀嗒上市的原因之一,而且嘀嗒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上市”了。

今年1月,也曾有媒體報導稱接近嘀嗒出行的知情人士透露,嘀嗒已開始尋求IPO前的最後一輪融資,資金需求是3億美金,這筆融資主要是為了做大單量。 當時是按照10億美金投前估值算,上市地點在美國。

該知情人士還稱,完成這輪融資後,嘀嗒希望其上市時市值能達到30億美金。 嘀嗒官方當時的回應同樣是“不予置評”。

不難發現,就算嘀嗒考慮到自己已經實現盈利,對上市仍不像處於虧損中的新經濟企業那樣熱切,但各方都已有些迫不及待。

實際上,除了出行行業市場格局已定外,對嘀嗒自身以及外部的投資者而言,上市已經是眼下不得不考慮的選項了。

一方面,嘀嗒最近的一次融資是在2017年3月,由蔚來資本投資的D輪融資,具體金額未披露,距今已有兩年時間。 就算嘀嗒已實現盈利,但從2019年二季度淨利潤不到三千萬的水平,以及今年上半年疫情、補貼(6週年六億紅包禮)的情況來看,嘀嗒仍然需要輸血。

而鑑於嘀嗒的體量以及與滴滴市場份額差距過大的現狀,想要繼續從一級市場拿到新的融資並不容易。

即便嘀嗒的盈利水平已經可以覆蓋日常開支,它背後的股東們恐怕也等不急了。

據企查查顯示,迄今為止嘀嗒共進行了4輪融資,距離2014年拿到IDG資本的A輪投資,距今已過去六6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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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5至6年是多數風投退出的時間點。 也就是說,包括IDG資本在內的投資人到了該退出的時候。

值得注意的是,“被上市”的並不只有嘀嗒。 財新網在今年7月的一篇報導中曾提到,“滴滴正在籌備港股上市,儘管滴滴目前資金狀況仍然充沛,賬面現金超過500億元人民幣,但投資人方面有退出訴求。”

雖然這則消息同樣被官方否認,但不可否認的是,廝殺了八年的出行巨頭們,即將步入下一個發展階段。

  嘀嗒向何處去

出行行業從來都不缺少美好的故事,同樣也不缺少爭議,這些爭議在Uber、Lyft上市後被推向高潮。

於2019年5月在紐交所上市的網約車鼻祖Uber,其股價不僅開盤即破發,也長期低於發行價,上市後市值更是出現了“倒掛”的現象。 網約車第一股Lyft的情況則與Uber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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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盈利都是Uber們的老大難問題,國內的行業龍頭滴滴也是如此,而嘀嗒卻是全球範圍內唯一的特例。

雖然外界對此一度持懷疑態度,但在滴滴的交叉驗證中,嘀嗒整體盈利的事實已逐漸被人所接受。 而從官方的解釋來看,無論是滴滴的局部盈利,還是嘀嗒的整體盈利,順風車業務都是其中的關鍵。

嘀嗒出行聯合創始人、市場副總裁李金龍在釋疑嘀嗒盈利時,曾做出過這樣的解釋。 “快車的核心在於以“效率”和“快”為主,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平台往往會在運營端不斷地激勵車主去多接單。這個在公司屬於“變動成本”,一個公司的盈利等於收入減去固定成本再減去變動成本,固定成本不會隨著公司規模的擴大而擴大,但是變動成本會。滴滴2018年公佈的數據顯示,全年虧損109億,其中司機補貼金額高達113億元,而這113元補貼就是“變動成本”。”

嘀嗒出行CEO宋中傑對於盈利來源的解釋則更加具體“我們是全球範圍之內都盈利的公司,因為我們還有廣告業務、增值業務,服務後市場有加油、維修保養、保險、車輛金融服務,新車、二手車買賣的對接通道。所以我們營收是多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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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的幸運正在於此,在其他對手們都深陷虧損泥沼時,率先實現了持續性盈利,給出行行業從業者們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不過,表面上看嘀嗒是擺脫了泥沼,實際上卻是難言勝利,因為率先盈利對嘀嗒的影響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從去年9月開始實現盈利的嘀嗒,財務數據要比尚處於虧損之中的滴滴、Uber好看得多,再加上出行市場的廣闊前景,嘀嗒IPO並不是什麼難事。

另一方面,資本市場對於任何企業都是一視同仁的,所有企業都必須不斷地增長,而嘀嗒最大的短板就在此處

原因在於,選擇專注順風車和出租車的嘀嗒,雖然憑藉這種差異化的策略頑強的生存了下來,但這也限制了它的發展。

其實在選擇專注做順風車、出租車之後,嘀嗒的前路就已經被確定下來了:憑藉難以逾越的壁壘成為細分行業的隱形冠軍;從垂直走向全平台;被更大的平台所吞噬

隨著出行行業不斷發生變化,留給嘀嗒的選項已經不多了。

一方面,嘀嗒佔有優勢的順風車市場,其規模並不大,限制了嘀嗒的生長上限。

李金龍就曾表示“順風車仍是出行市場中很少的一塊市場份額,它的特點是預約、然後價格和效率低。

另一方面在於,順風車、出租車的准入門檻並不高,已經有多個巨頭進入了這兩個領域。

就在今年9月1日,滴滴復活了“快的”品牌並將其改組為出租車業務,同時宣布投入1億元專項補貼;高德也在九月份和新月聯合、北方北創等多家北京大型出租車企業達成了巡遊車網約化合作,將接入超過3萬輛出租車,接近北京市巡遊出租車總量的一半。

  面對實力強勁的對手,規模上存在劣勢的嘀嗒,唯有建立起不可逾越的優勢才能繼續坐在牌桌上,否則將很難保持順風車行業第一名的位置。 可惜的是,從用戶的反饋來看,嘀嗒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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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嘀嗒雖是順風車行業的冠軍,但並不“隱形”,這無疑加大了嘀嗒被更大的平台吞噬的可能

因此,如果說合規、安全等因素是網約車企業們的通病,那在內外因素擠壓之下造成的的增長空間有限則是嘀嗒的命門所在

不幸的是,增長恰恰是資本市場打量一家企業的關鍵因素,嘀嗒IPO雖然不是難事,但IPO後恐怕很難繼續為投資人描繪一個美好的前景。

  結語

2013年2月,發展不順的嘀嗒團在資本的推動之下,與同賽道內的維絡城合併。

這場合併有兩個不得不提的前提,其一是與如今的滴答出行一樣,早在合併前的2012年4月,宋中傑就宣布嘀嗒團已率先實現盈利;其二,同樣在2012年,嘀嗒團先後通過接通京東、噹噹、58團購等有巨頭支持的一線平台,獲得了令人艷羨的支持。

不過這依然沒能改變故事的結局,包括嘀嗒團在內的大多數團購網站,都成了美團走向勝利的砲灰。

細究起來,嘀嗒團失敗的原因也與創始團隊的選擇有關,當時包括嘀嗒團在內的多數團購網站都選擇了砸錢打補貼戰的策略,而美團卻沒有選擇無上限的打補貼戰。

王興曾對此表示“我們自己也沒有什麼妙方,就是認清了團購是長期追求低成本高效率的一件事兒,如果商家和用戶有衝突,我們第一選用戶。 ”

四年之後,同樣的問題再次擺在了宋中傑的面前,不同的是這次他並沒有選擇多數人的路線,二次出發的嘀嗒能否收穫不一樣的結局,需要時間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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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新浪網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