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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12年:阿里雲“長征”的7次關鍵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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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賈寧宇

來源:Tech星球(ID:tech618)

  阿里雲穿越“技術無人區”。

2019年的雲棲大會,還停留在很多人的記憶中,無論是主持人文化衫上的第一行的代碼,還是飛天2.0面世,阿里雲悄然打開的面向物聯網世界的大門;平頭哥半導體誕生一周年,“全球最強的AI芯片”含光800亮相,都為去年的科技圈留下精彩印記。

  轉瞬,2020年跌宕前行了大半段,新的雲棲大會即將到來。

  這一年,十分不平凡。 疫情之下云上經濟飛速發展,數字經濟催生用雲量翻倍增長;智能產業進入深水區,雲端智能成為商業新高地。 備受關注的2020年雲棲大會,將給出業界怎麼樣的答案,無疑值得期待。

  據悉,9月17日,2020雲棲大會將以“雲端分佈式”的形式展開,無法線下相聚實屬遺憾。 不過,如果主持人再次身穿白色文化體恤,如今也有新代碼值得被刻印。 這行代碼同樣具有深刻的歷史意義,它便是阿里雲研發的全國健康碼引擎第一行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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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2月13日,阿里雲數據智能團隊寫下了這行代碼,僅3天后健康碼上線,隨即推廣至全國200多座城市,“數字抗疫”為國內儘早控制住疫情做出了重大貢獻,這是阿里技術團隊的高光時刻之一。

  阿里類似走向技術“無人區”的案例不勝枚舉。 “電商公司”曾是對阿里巴巴的片面認知,但在過去十多年的歷程裡,一步步探索、一次次重磅的技術發布,阿​​里已經成功地站在“科技公司”的定位上,無人再對此抱有質疑。

  如今,2020財年阿里雲營收已經率先突破400億元,DT時代、五新、城市大腦、達摩院、平頭哥等科技新名詞,都曾是雲棲大會上的明星項目。 阿里已經從商業公司轉型成為數據科技公司。

  正如阿里20週年年會上,馬雲复盤說道,“我們明明有很好的路可以走,卻選擇沒有人走過的路,但又必須要去走的路。”回首看,歷史的畫卷駁雜混沌,Tech星球梳理了阿里技術長征路上的八大關鍵瞬間,從中能夠窺見阿里技術演進的脈絡。

  吵起來的「寧波會議」

  吵,吵得不可開交。

  2007年9月28日到30日,馬雲本想一改常規,找個能看海的會議場所開闊思路,但因為訂錯地方,最終走進一個連海在哪頭都不知道的密閉會議室,大家關起門來吵了兩天兩夜。

  當時阿里市值約百億美元,不到今天的七十分之一。 急劇擴張的淘寶一口氣引入了六位副總,每個人內心都有一套淘寶的未來發展願景,也有是否將支付寶獨立分拆的爭論,阿里內部也是舉棋不定。

  高管們閉門討論的主題是,未來十年阿里到底要去往何處? 該有什麼樣的戰略? 最終達成的共識是,阿里巴巴要建設一個“開放、協同、繁榮的電子商務生態系統”。 這一戰略在此後十幾年的時間內都延續使用,而技術是這個生態系統的核心。

  寧波會議第二晚,折騰到半夜十一二點,一張更具體的圖出現了——阿里衝擊“千億美金的希望”。

  這張圖透露的信息就是,阿里要把流淌在各個業務部門的數據打通,讓信息流、資金流和物流形成統一的數據智能,向數據要生產力。 寧波會議上,也第一次提出了“阿里巴巴是一家數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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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頭看,“寧波會議”就是阿里向技術要生產力的發端,阿里稱其為“登月計劃”。 那次會上,決策層做的另一個決定是,打算在一年內為登月計劃找個帶頭的“宇航員”。

  第二年,原微軟亞洲研究院副院長王堅就加入阿里巴巴。

  “登月”首先需要解決算力問題,當時的阿里傳統IT架構中,大容量並發經常導致服務器崩潰。 阿里自主研發雲計算,王堅要“造雲”的傳奇故事就在此埋下伏筆。

  被稱作阿里“總參謀長”曾鳴後來回憶說,這可能是阿里巴巴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個戰略會,如果沒有那次戰略會,阿里肯定走不到今天。

  草蛇灰線「五彩石」

  不熟悉阿里歷史的人未必知道“五彩石”,但今天天貓與淘寶的數據共通,就與這個項目息息相關。

  簡單的說,這一重要的瞬間就是淘寶與淘寶商城(後改名為天貓)的數據及業務實現了共通。 阿里這家擅長起名字的公司,為這個項目起了個代號“五彩石”。 傳說中,女媧用五彩石補天,對阿里來說,五彩石同樣是阿里補缺的好手段。

  要知道,2008年的數據顯示,噹噹網銷售額剛過15億,京東也僅14億,但淘寶銷售額已經達到了999.6億。 和亞馬遜這樣的電商平台一樣,在交易高並發時間段,淘寶的底層技術基礎就將面臨考驗。 當時的淘寶卻已經是出了名的“改這裡、錯那裡”。

  更重要的是,當時,淘寶商城與淘寶就像兩座獨立的“煙囪”,它們各有各的IT系統,數據和業務都並不互通。 淘寶業務快速增長,小煙囪眼看就要撐不起高流量、大並發的場景。 2008年10月啟動的“五彩石”項目,訴求直指“拆煙囪”。

  動用了200多號人員,耗時半年,五彩石項目才宣布完成,徹底將淘寶與淘寶商城打通。 這也是今天,天貓賣家、淘寶用戶可以實現交易的重要原因。

  工程師們從交易、支付、會員等業務中提取了共性功能,打包成產品基礎模塊,又把兩個平台的數據沉澱到統一的池子,為此後數據智能的研發奠定基礎。 再開發新業務時,就可直接調用公共模塊和數據,大大提升開發效率。

  阿里首次在架構中引入了中間層,這種“中間件技術”就具有後來的阿里中台的影子。 這也是為阿里未來的中台系統埋下的“草蛇灰線”。

  就像後來一篇叫《你剛才在淘寶上買了一件東西》的文章中寫的,“即便你僅僅訪問一次淘寶的首頁,所涉及的技術和系統規模都是你完全無法想像的,是淘寶2000多名工程師們的心血結晶,其中甚至包括長江學者、國家科學技術最高獎得主等眾多牛人。”

  「去IOE」自主研發系統

  「去IOE」是阿里在技術發展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IOE”指代的是IT系統的三樣標配:IBM的小型機、Oracle的數據庫、EMC的集中式存儲設備。

  當時的阿里和很多企業一樣,依賴IOE如依賴氧氣。 博士王堅加入阿里後,專門召開了一次會議,提出要「去IOE」做雲計算的構想,很多人都覺得不太現實。

  當時參加會議的包括馬雲、彭蕾、衛哲、曾鳴、蔡崇信等人,王堅為了說服大家,給大家從財務角度算了一筆賬。 2007年淘寶交易額是600億,他問大家信不信淘寶幾年後能到1萬億GMV。

  大家齊聲說信,並預測將在2012年實現這一目標(2012年年底淘寶天貓GMV破萬億)。 然後王堅問大家,到時候客單價會不會變,大家認為電商紅利期,用戶增長但是客單價不會太變,預計屆時還會在百元左右。

  然後王堅問大家,屆時用戶需要的搜索次數,每件商品需要多少張圖片會不會變。 大家都認為不會大變。 然後王堅做了一道算法,震驚了所有人。

  一萬億除以100,需要100億次交易量,100億次有需要幾倍的搜索和圖片存儲量。 將這些數據折算後,王堅又計算出屆時阿里需要購買多少EMC的存儲,多少Oracle的數據庫,多少台IBM的小型機,而購買這些產品需要200億元。

  當時還在免費的淘寶,面對未來天價的設備採購費用,都不由得贊同全力開發雲計算。

  王堅也向與會大佬,強調開發雲計算符合未來發展趨勢:亞馬遜業務達到這一業務前,也是開發了雲計算。 不僅從成本層面考慮,誰都無法保證,業務達到這一量級後,“IOE”還能否保證業務穩定運行。

  此後自主研發分佈式存儲系統、飛天5K計算平台等硬核技術,阿里雲一步步從無到有。

  這場變革並不容易,直到5年後的2013年5月17日,阿里集團最後一台IBM小型機在支付寶下線,才正式宣告“去IOE”戰役的終結。

  「飛天」技術就是業務

  那個用來替代IOE的雲計算系統,在2008年10月24日正式得名“飛天”。

  回顧阿里成立的前一個十年,總是“技術跟著業務跑”,技術始終受業務牽引而有多變動。

  直到2009年9月10日,阿里巴巴十週年年會,阿里雲子公司成立,大船航向才有所轉變。 這400多人的團隊開啟了中國最早研發雲計算的歷程。

  “拿來主義蓋不起高樓大廈,自主研發的雲才能走更遠”,曾任阿里云總裁、現任螞蟻集團CEO胡曉明說。

  2009年早春,一群人聚在北京匯眾大廈203室,飛天第一行代碼“## Created at 2009-02-19 by Apsara”誕生。 到2019年這十年的時間裡,阿里雲的工程師換了至少五代,早期核心團隊成員只剩20%。

  但早期,所有人都在摸石頭過河。 在第一屆雲棲大會時,還沒有人能講得清楚雲計算,許多人把包括王堅在內的雲計算簇擁著稱作“瘋子”、“大忽悠”。 但馬雲和阿里卻篤定,雲計算是未來。

  項目持續賠錢,bug頻出,團隊出走,當公司內質疑四起時,阿里內網上甚至質疑王堅是騙子,叫馬雲別信他的話。 但馬雲直接說,我每年給阿里雲投10 個億,投個十年,做不出來再說。

  在當時,雲計算在國內是“技術無人區”。 2012年BAT論道云計算,李彥宏還在提雲計算是新瓶裝舊酒,馬化騰認為雲計算要在阿凡達時代才能實現,只有馬雲說:“我們不做雲計算會死。”

  關於“阿里雲要被撤掉”的傳聞直到2013 年才徹底消失。 那一年,飛天單一集群能力達到5000台,成為全球第一家對外提供這一能力的公司,算力底座宣告落成。

  沒有飛天,阿里不會成為今天的阿里。 正是從飛天開始,技術在阿里的功能角色發生突變,技術與業務的關係,從“技術服務業務”變為“技術就是業務”。

  DT時代的中台戰略

  2015年底,阿里巴巴集團宣布啟動中台戰略,目標是構建符合DT時代的“大中台、小前台”的組織機制和業務機制。

  前台作為一線業務,更敏捷、更快速地適應瞬息萬變的市場,中台則集合整個集團的數字運營能力、產品技術能力,對業務前台形成強力支撐。

  關於中台,有個廣為流傳的類比:美軍的作戰策略,二戰時以團為單位,越戰時以營為單位,到了中東戰爭則以幾個人的班排為一線作戰單位。 敢把這麼小的單位放到前線,是因為美軍擁有強大的作戰指揮系統,強大的中後台能力可以支撐小團隊做出快速判斷。 互聯網時代的商業策略也是一樣。

  阿里巴巴將核心能力以數字化形式沉澱到業務和數據兩個中台,“一切數據業務化,一切業務數據化”,以數字化資產構建企業核心競爭力。

  在中台架構上,“數據石油”威力顯現,成功孵化釘釘、飛豬、口碑等創新業務,聚划算業務只用7個人花一個半月就開發了出來。 外部企業需要幾十人幹半年的業務,在阿里內部靠幾個人做幾星期做就能完成。

  通過阿里雲,阿里巴巴將支撐商業基礎設施的技術和架構“原子化”輸出,讓客戶企業快速復制中台架構。 2018年,阿里宣布組織架構調整,阿里雲升級為阿里雲智能,中台能力與雲全面結合,繼續“技術創造新商業”的征途。

  達摩院「活得要比阿里巴巴長」

  馬雲對達摩院的要求之一是,活得要比阿里巴巴長。

  在雲計算、飛天系統、中台戰略後,阿里技術公司的韻味越來越濃,技術為這家公司提供了最核心的支撐力。

  阿里巴巴一直想要成立自己的研究院,技術長征途中幾度試圖解鎖這項任務,但又幾度止步深思、調轉方向。 它在等待一個對的時機。

  2017年10月,時機終於到來。 阿里在當年的雲棲大會宣布成立達摩院,探索科技未知,以人類願景為驅動力開展基礎科學、創新性技術和應用技術。 為此,阿里將在3年內對達摩院投資超過1000億元。

  馬雲對達摩院還有另外兩個要求:服務全世界至少20億人口;必鬚麵向未來、用科技解決未來的問題。

  因此,從大方向看,達摩院與一般研究院最大的區別在於“解決社會問題導向”,它的宗旨是“Research for solving the problem with profit and fun(為解決問題研究並帶來利潤和快樂)”。

  研究員們自稱達摩院“掃地僧”,他們正試圖“掃走“已有的和未知的技術難題。

  達摩院下設4+X個實驗室,即機器智能、數據計算、機器人、金融科技和X實驗室,現已建成完善的機器智能算法體系,涵蓋語音智能、語言技術、機器視覺、決策智能等技術方向。

  從iDST而來的達摩院,保留了iDST的人才班底,也繼承了“技術驅動業務”的實踐路徑。

  平頭哥出道一周年

  2019年9月15日,凌晨5點20分。

  這是號稱“全球最強的AI芯片”含光800被驗證成功那一天,最後一批達摩院科學家們走出辦公室的時間。 達摩院芯片技術部負責人驕暘就是其中之一。

  “到前幾天的時候我們都還不知道能不能做成,連續乾了7天,每天至少到凌晨12點”,驕暘回憶說。 阿里的這群技術“瘋子”又一次“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阿里首席技術官、達摩院院長張建鋒打了一個比方:淘寶拍立淘商品庫裡,每天會新增10億張商品圖片,使用傳統處理器算力識別需要1小時,但使用“含光800”時間可縮減至5分鐘。 在這一項上,節省了超過90%的時間。

  這是2019年雲棲大會上,阿里平頭哥芯片公司成立一年後,重磅交出的成績單。

  早在一年的2018年年4月,阿里收購的中天微系統有限公司和達摩院自研芯片業務整合成為獨立芯片公司,推進云端一體化芯片佈局。

  2019年,阿里芯佈局中,前有“玄鐵”、“無劍”,再加上同樣以神兵利器命名的“含光”,繼部分生態產品和業務組建成動物園之後,阿里在芯片領搭起了自己的“兵器庫”。

  如今,以非洲蜜獾形象躍入公眾視野的公司,“平頭哥”成了被技術界提及最多的動物。

  2019年,彭蕾在湖畔大學演講時,說做商業決定時,你一旦看清目標,就要不管不顧地沖在前面,如入無人之境。

  這些年來,這些技術“瘋子”們,就在一次次,重複挺進無人之境。

  如今,第12屆雲棲大會即將來臨,據悉大會將覆蓋雲計算、人工智能、機器學習、量子計算、芯片、AIoT等35大技術領域,總計上百款新技術產品發布。

  2020年3月,阿里董事局主席張勇曾表示,“這次疫情讓我們看到了數字化的巨大價值,我們預測,這次疫情之後,將掀起新一輪數字經濟基礎建設的投資。”新的雲棲大會,正與未來的數字時代正攜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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