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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穿越疫情的奢侈品代購:從月入幾十萬 到賣水果、玉米


無法穿越疫情的奢侈品代購:從月入幾十萬 到賣水果、玉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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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李曉蕾

  在意大利做了7年奢侈品代購的浮鎏,第一次遭遇如此嚴重的危機。

  往年的3、4月,是奢侈品代購們在各大品牌間奔走的銷售旺季。而今年,國外疫情爆發,線下商場悉數停業,在外出都已經構成困難的狀況下,和大部分代購一樣,浮鎏正處於暫時失業的境地。她直接將微信名改成了“疫情期間暫停代購”。

  對奢侈品品牌來說,這也是一個異常艱難的上半年。服裝大秀暫停,門店關停外,連工廠都不得不停工停產。 4月1日,波士頓諮詢集團(BCG)發布的最新報告預測,2020年時尚和奢侈品全球銷售額將同比下降25%至35%,銷售額相較2019年同期將下降4,500億美元到6,000億美元。

不少代購在這期間轉行,原本賣LV包袋,現在賣螺螄粉;原本主營奢侈品,現在卻不得不加入微商的行當,賣起了面膜、阿膠、水果、玉米….. .

  事實上,涉及跨境業務的各類代購、買手,都不同程度上受到了疫情“黑天鵝”的衝擊。一家淘寶化妝品代購店店主告訴Tech星球(微信ID:tech618),今年他所知道的彩妝代購店,生意基本腰斬。一家國際奢侈品品牌內部人士表示,不少品牌採購預算對半砍,且春季度服裝面臨大量庫存積壓的問題。

Tech星球找到了六位從事代購或與代購相關的人士,他們中,有人代購生意停滯,收入銳減;有人因疫情失業,又重拾舊業,重新做起了代購;也有人雖然未受到直接影響,但處於風暴中心,目睹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對行業、對個體的影響和衝擊……

  留守米蘭,收入銳減一半

  7年資深代購,浮鎏

  此刻,我住在米蘭,意大利疫情最嚴重的倫巴第大區。

  從來這裡留學,到留下來工作,我在意大利待了7年,也做了7年的代購。我的生意規模並不大,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跑,算是比較輕鬆的。

  代購基本覆蓋了我50%的收入,得知武漢封城的消息之後,我就開始加緊做代購,密集發了幾天包包,更頻繁地跑商場。

  我當時有預感,疫情可能會導致經濟下行,下半年可能會沒有太多訂單,也擔心意大利會被波及。

  3月初,看到Celine難得打折,好不容易找到八個顧客拼單,湊夠打折額度。第二天醒來,意大利疫情大爆發,一天確診1200例,緊接著就封城了。商場關停,物流、飛機也暫停運營,訂單不得不擱置下來。

  商場關門之前,物流是最大的問題,回國物流渠道價格翻倍,還無法保證時效。我之前寄出的一箱包到現在還卡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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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疫情對奢侈品行業的衝擊,把品牌都逼到什麼程度了呢?

  前兩天,我接到了Gucci銷售團隊打來的電話,問我要不要買包,有折扣,還可以線上匯款。打折對品牌調性有折損,奢侈品品牌通常會避免折扣。即便在打折季,Gucci等折扣只是像徵性的“划划水”,不會有特別大的幅度,折扣款式非常稀少。

  但現在,我感覺供需關係一下子就變了。過去Gucci的包袋除了限購之外,購買還需要搭錢包、卡包才能買到,行話叫“配貨”。現在竟然有銷售主動打電話推銷,我都覺得很驚訝!

  還有一家頂級奢侈品品牌,從去年開始就沒有折扣。前段時間,店員跟我說全線正在打九折。要不是疫情,品牌肯定不會這麼大程度的讓利。從這種供需關係,價格差就能看出來現在的經濟不怎麼好。

  這幾年也能看到市場的變化,還記得我做代購第一年,我們都跑去Prada的工廠“蹲包”。那會兒最金貴的是“殺手包”,只要有包,百分之百高價賣出 。有經驗的代購會知道櫃姐們具體會從工廠的哪個門出來,專門去踩點蹲守。

  當時,奢侈品品牌櫃員是看不起代購的,拍圖片甚至還會被他們攆出去。但現在市場變了,Prada反響已經大不如前,一些奢侈品品牌開始主動、積極地拉攏代購、買手,主動遞名片。他們都是為了拿到銷售提成,跟中國代購關係好的店員,銷售額總是很高。

  目前為止,米蘭仍然是全市封禁,不可以隨便出門。出門要填寫自我聲明表格,說明出發點和目的地,我基本半個月出門一次。但是即便5月份意大利解禁,商場這種高人流的地方,我暫時不會去,怕有風險。

  自己一個人待在米蘭,有陣子覺得心慌、氣短,每天頭暈目眩的。後來一位心理學的教授分析完,說我是典型的驚恐症。在封閉的空間呆久了,就會產生很多對於未來生活、經濟的焦慮。

米蘭一處 來源:《意大利製造》米蘭一處 來源:《意大利製造》

  

  其實,大概從2018年開始,代購這個行當就有下滑的趨勢,來意大利的留學生成倍增長,大家一落地就開始做代購。商場裡有越來越多不認識、不臉熟的代購。隨著信息、渠道越來越多,奢侈品也在逐漸祛魅。好在,我做的時間足夠久。

  最近,我認識的代購們都在賣囤貨。前幾天,我看到一個代購朋友跟微商合作,賣麵膜、賣阿膠。他的規模比較大,客服、倉庫等都得交錢。除了賣囤貨,得找別的路徑營業,不然成本根本無法覆蓋。

  我一直對掙錢沒什麼野心,覺得夠吃夠用就行,把代購當成副業。如果未來一段時間代購生意不好的話,我會很認真地省錢。

  當初,因為常常會拎著奢侈品包袋出入的關係,為了安全,我把租房位置選定在米蘭市中心。但按照現在的情況,如果代購這一半的收入減掉,那我可能就需要考慮搬家,縮減支出。

  品牌預算對半砍,庫存積壓

  某奢侈品內部人士,John

  我接觸和了解到的並不是普通的奢侈品代購,而是奢侈品的職業買手,他們更多在負責公司內部貨品的採購,做的是偏Bussiness的部分。

真正成為奢侈品品牌內部買手的這些人,他們每年會有4次到6次的機會去到巴黎或者米蘭,決定每個品牌方下一季度,或者下一整年在國內出售的產品,以及具體產品的數量。

  但因為疫情影響,他們現在沒辦法出差。這個階段,選品基本利用一些“雲買貨”的形式,通過看視頻和精細度極高的圖片,來遠程敲定選品。跨地區開線上開選品會,空間上會有很多限制。

  對專業奢侈品品牌買手來說,疫情對他們的收入影響並不算大。改變是,過去,買手們會去到品牌總部,實地接觸選品,而現在的“雲賣貨”是無法觸摸到真實面料、感受到真正手感的,視覺效果上會有一定的影響。

  一般在品牌的秀上,展出的可能只有50款作品。但其實,一個季度品牌給出的設計可能會有1000款,並不是所有的款式都會給到某個國家和地區。

  每個季度,買手會有一個預算,買手的任務就是在成本框架內是決定買哪些品類,各個品類多少件貨。他們的工作涉及規避市場文化的差異,比如說,國內不能有綠帽子,皮質是藍色和紅色的錢包被認為是破財的,買手們也會規避這些問題。

  今年,疫情對品牌的預算和下單量都會產生直接的影響。比如以前一個成衣品牌,一年的預算是5000萬,現在可能就對半砍。

  奢侈品品牌通常是跨季選品,所有春天,包括夏天的產品,都在去年10月份購買下單,工廠早已經製作完畢發至國內。線下門店關停,銷售量減少,就會導致今年有很多的庫存積壓。積壓情況最嚴重的應該是歐洲地區。

所以等到下一季度產品上線後,買手們會對現在的庫存商品做分析,通過季末折扣出掉一部分,但通常折扣都不會很高,剩下的就可能給到奧特萊斯打折村,以更高的折扣出售。

  據我了解,國內的奢侈品品牌店舖大多已經恢復運營,好一些的可能恢復了70% 左右,但由於國外疫情擴散,門店關停,非亞洲地區基本上全軍覆沒。現在,只有國內及少數亞洲地區在維持運營,營收上國內就成了“全村的希望”。

  整體上說,對奢侈品品牌衝擊最嚴重的必然是業績。一般情況下,每個品牌都會設定一個產品同比增長率,大多會保持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今年,我們會放棄這個指標,追平去年就是我們最大的目標和要求。

  臨時轉行賣鞋,勉強度日

  新轉行代購,Midu

  這幾年,我是自由職業,更多時候,我的身份更像是一個旅遊博主。三年時間裡,我環遊了49個國家。過去支撐我收入的是民宿生意,現在代購變成了我的核心收入,佔總收入90%左右。

  過去,我做過投資、創過業,做過民宿主。 1月份前,民宿生意還是我最大的收入來源。

  最多的時候,我在北京、三亞、重慶、美國一共有30套房源。趕上民宿業不景氣,加上疫情影響,現在除了2套不需要太大成本的房源還保留,其他的全部退租或做下線處理,還賠付了一部分違約金。

  現在,代購基本算是我的主業了。

  我是從疫情期間開始真正轉業做代購的,1月27日,我覺得太無聊,想找個事幹,就專門申請一個小號,做起了代購,也算是重操舊業。 2012年,我在美國留學時,就曾經給運動員們代購過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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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客群比較特殊,之前做體育記者和體育類項目創業時,積攢下大量的運動員人脈資源,這部分人成了我的核心用戶。正因此,我賣的也主要是潮牌和運動產品。

  很多人大概不了解運動員群體,他們收入還算可觀,平時忙著訓練,沒時間出門,有些人找我買鞋時,選什麼顏色、款式都選擇都全權代理給我,我來給他們挑。

  坦白講,我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肉代購或者奢侈品買手,我更多是一個中間商的角色,是商品和顧客之間的一個介質。我從海量的產品裡面選品,再通過微信朋友圈、群,推薦給大家。

  我的主要供貨商基本都是工廠,所以沒有庫存擠壓、或者斷貨的現象。也承接了不止一個供貨商,為的就是一條胳臂折了,還有另一條胳臂可以長出來。

  但整個代購群體中,所有採購目的地是商場的代購都會受到直接的影響。現在能感受到,疫情最大的影響可能就是工廠發貨的效率,出貨速度比較慢,數量也比較少。

  1月底,2月初的時候,整個湖北都發不了快遞,其他地區一個東西有時也得等上10天左右。好在我的所有的顧客都認識我,基本沒什麼人來催促。

  我在美國,跟國內13個小時時差,我睡覺的時候,是國內的早上。我早上發一下、晚上發一下產品。每天在我睡著的時候,就會有收入進來,一天最少有一兩百,最高記錄掙過4000多。

  對我來說,這種模式沒有負擔。其實距離上一次做代購,中間空隔了5年,那會兒我有固定的現金流,就會避免社交消耗。這之後,我肯定也會一直做下去。我的運營模式已經成了一個小的系統,即便未來有了正職工作,我應該也會把它當成小副業繼續做下去。

  有代購回國賣起了水果、玉米

  意大利、歐洲奢侈品代購,胡博

  年前回家時,我跟我女朋友就暫停了代購,主要原因是物流不通暢。

  過年那段時間,國內快遞都是半停滯狀態,國際快遞停了很多,我們從國外發的好幾個國際快件都被統統退回。年前我的一個朋友想買香奈兒的包包,到現在都還沒買到。

  我女朋友是服裝設計師,常駐意大利,我在國內有自己的畫室,做代購算是兼職。我們在意大利做了兩三年的代購。一開始留學的時候,做代購就是為了掙機票錢,掙學費,生活費。

  現在做代購就差點意思了。爆款利潤空間最高的產品,像是一些全球限量的爆款包包,有時候需要花幾個月甚至一年才能買到一個。一些大眾化或者比較普通的商品,利潤空間有限,我們也不願意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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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有一次在巴黎世家折騰了一天,最後除去快遞物流的費用,算下來沒掙幾個錢。我當時覺得一天白乾了,很失落。有些產品利潤太低,也不值得東找西找的。

  我們代購其實是服務行業,有時候跑腿跑到累死,一天下來都買不到一個包。一些爆款的包包,可能要去好幾個國家才能買到,米蘭沒有可能要去巴黎,巴黎沒有可能要去慕尼黑,或者去其他的歐洲國家再轉一轉。

  我覺得一部分顧客享受的就是我為他們服務,幫他們找貨。那種找到一個限量款或者爆款包包的過程。

  疫情讓全行業受到最大的影響就是收入。專職的代購一般會壓很多貨,他們會提前囤一些爆款商品,我看到在群裡,這批人基本都是在賣之前的囤貨。只是把代購當成副業的這批代購,這個期間基本都是零收入,商場都關門了,也沒有貨可以賣。

  我認識的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在歐洲待時間比較長的大姐。她常年做代購,把國內的一些產品賣到國外,也從國外代購奢侈品、化妝品。她現在回國賣起了水果、玉米。

  有人說代購這個行業有點像夕陽行業,但我覺得任何行業都會它不會消失,它也許會轉變形式再出現,但傳統代購的另一種形式是什麼,我還不知道。

  我們之前也嘗試過開淘寶店,試圖拓寬渠道。我們會按照規則上傳完所有的產品信息、購買記錄、小票記錄等等信息,但是三天兩頭被舉報。被舉報之後,需要申訴,再重新準備材料。光這個東西就弄得我腦袋都大了。做淘寶實在是太難了,我們兩個人也顧不過來,就把淘寶店關了。

  大概去年9月份開始,能感覺到直播代購開始興起。之前我看到過兩個小女孩,在商場裡直播,所有人都會看他們,我覺得挺尷尬的,但她倆就在那裡硬播。不過我覺得可能這種越不起眼,越不被重視的模式,最後越可能會顛覆市場。

  中途轉行賣口罩,賠了十多萬

  彩妝代購店主,江楓

  一開始,我感覺疫情沒什麼影響,直到免稅店開始價格崩盤。很明顯的信號是,日上和海南免稅店開始做六折活動。

  各地免稅店都普遍都存在價格跌降的狀況,我手裡的貨也越來越不值錢。特別是口紅,年前年後囤的貨,售價差最高達到40元。像阿瑪尼405號色,年前售價可以到170元以上,年後就只有130元左右,跌了20%多。

  我們這行,貨打折了就要囤,但今年價格波動可以說是匪夷所思,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抄底了。之前高價買進的貨也需要打折、降價,使勁壓成本,甚至虧本都得賣,錢都壓在貨上,必須稀釋成本。

  疫情原因,香港地區清關暫停,國外免稅店進購的貨時效性受到很大影響,少說一個月起,最久的2個多月。我們開始找國內日上和免稅店資源,價格未必划算,但周期短,資金周轉率快。

  今年疫情期間,很多代購和微商都靠賣口罩掙了一筆,我只賣過一次,虧了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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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一開始沒打算賣口罩,之前爆利的藏紅花、泰國祈福佛牌我都沒跟過風,賣口罩也容易招罵。但看很多顧客在群裡討論,實在買不到口罩,我們剛好有路子,就決定用成本價賣一波口罩,就當是回饋顧客。

  市場上有亂七八糟的微商、口罩供應商,我們沒敢定。老老實實在韓國找了KF94規格(相當於國內的N95)的正規口罩供應商。

  起初,訂了7萬個口罩,想著其中1萬個捐給武漢,剩下的出售。跟工廠談好的口罩單價4塊,加上郵寄、清關等費用,定價6.8一個,能覆蓋成本,基本不掙錢出售。當時同款口罩最低價已經10多塊。

  第一批貨拉進倉後,韓國工廠一直卡著,要求漲價到7塊,不加錢不讓拉走。但我已經按照原定售價、庫存把口罩上架,也已經被拍完。想著口罩確實是剛需,我就同意了。再之後,又被漲了一次價,單個口罩成本漲到了13元,加上運費成本13.5元。

  成本翻了一倍多,但我沒辦法強制讓大家補差價,只好在上了補價鏈接,自願補差價的可以補點給我。但補款的不多,大概有六分之一到七分之一的樣子。

  最要命的是,起初承諾給的7萬個口罩,最後被壓到了3萬個。拿到貨後,捐了一萬個給武漢,只剩下2萬個,我們只好跟顧客協商,按買的數量的三分之一發貨,收到貨後退差價。

  這一下,我虧了十多萬。做生意有虧、有賠,我習慣了,但信譽第一。這期間最慘的時候,我支付寶裡就剩500塊。

  現在,代購行業愈發不好做,到末期了。我知道的彩妝代購店今年生意基本腰斬,像我們,很多產品最後都只能成本價出,沒辦法,錢需要流動。

  今年,我們整體沒什麼利潤,最近2個月的利潤都用來稀釋成本了。之前的貨進價太高,虧成傻子。

  原來行業不透明,做的人不多,店鋪少,競爭小。我印像中,歐美代購最好的年份是2016年、2017年,利潤高到爆炸,能夠賺到售價的30%。譬如YSL圓管12號口紅,買入價140多元,能賣到220元,基本是閉眼掙錢。

但現在,一個口紅利潤只有10塊錢左右,一方面,大家的購買渠道越來越多,大平台也紛紛開始做百億補貼等;另一方面,電商平台倒逼我們做活動,不做活動就不給流量扶持,同行比價也很厲害,很多時候我們屬於被迫降價。

  我在這行摸爬滾打了五、六年,也算是是見過風風雨雨,但講真的,現在我也不知道還能做多久。

  代購現在真的是夕陽行業

  歐洲奢侈品代購,SUSU

  國外大部分商場關門後,很多代購都停業採購,也沒辦法繼續採購。有現貨的,就賣賣現貨。

  我主要做歐美代購,代購就是你需要什麼,我給你帶什麼。所有鞋飾箱包、化妝品我都賣。我們這行就是渠道為王,我合作的是主要是歐洲的一些買手店。好在現在還有買手店仍然沒有停業,我才有商品可以接著賣。

  但我有些同行是專門跑折扣村的,或者專門人肉做代購的,他們就不得不停下來,算是徹底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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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之後,很明顯的感知是現在郵費在漲,尤其是包清關的物流。整體上,物流仍然可以跑通。現在,我主要都通過DHL國際物流把商品發回來。因為多多少少都會有航班起飛,只是會有時效問題。

  上個月,我從加拿大寄了一小箱包裹回來,原來物流費用是100左右,最近收了250。我委託的是一家規模比較小的華人轉運公司,在現在這樣特殊時期,他們可以打通通路就很不錯了。

由於物流漲價的原因,代購價格也會有少許漲幅,但我感覺,除了LV、Chanel、Gucci為主的這些奢侈品品牌是每年必漲價,其他大部分商品原採購價的變化幅度不大。

  最近能感覺到明顯漲價的是Chanel,因為Chanel全球價差不會太明顯,所以很多代購會專門跑去韓國買,從韓國人肉帶回來。但現在韓國中國雙向隔離,所以導致買貨成本大幅度增加,就會出現包袋大幅度漲價的狀況。

  之前,買手店的很多商品都會有折扣,但因為包款每年都在換,所以折扣幅度的變化其實不太容易感知到。

  比較明顯的還有Hermes最新的口紅,發售價是四五百左右,今年2月大家一般都只在發售價的基礎上,加40到50元的代購費。但後來因為疫情嚴重,採購困難,物流也大受影響,幾乎一天一個價,現在價格漲到了600多元,一些比較熱門的色號能賣到800到900元。

  現在一些品牌把折扣專場開到線上,在線上進行促銷,把所售金額的一部分用於捐贈疫情救助。之前,高端潮牌AW就開了一場線上活動,折扣幅度很大,20%的銷售收入用於疫情救助的捐贈。這種活動反饋就會特別好,活動時間本來是72小時的,到最後沒到24小時就全部售空。

  往年的3月、4月都是銷售旺季,我的體量比較小,折合也沒有具體核算,但現在疫情對銷量是會有明顯影響的,但我這裡沒有大幅降低的狀況。

  去年電商法出來之後,為了繼續合法合規地做代購,我專門找了記賬公司記賬報稅。這會導致成本增加,盈利的空間就變得很小。現在很多海外電商、大牌奢侈品都進駐中國、入駐電商平台,再漲價買家也不會買了。

  像是Chanel、Hermes、LV這些仍然難買到的品牌,包括一些偏小眾或者還沒有進駐國內的品牌,受到的影響的就比較小。

  代購現在真的是夕陽行業,去年是受到電商法的影響,今年是疫情。現在我就總在想,要不就不做代購了,還是正經工作輕鬆。

  (應受訪者要求,浮鎏 、John、 Midu、胡博、SUSU、江楓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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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新浪網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