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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家裡被裁的人,復工後都去哪了?


文章經授權轉自公眾號:歪道道(ID:wddtalk),作者:歪道道

2月份,脈脈數據研究院聯合Tech星球,對職場人當月的薪酬狀況進行了調查。數據顯示,有34%的職場人被調了薪酬,其中有20%的職場人僅獲得基本工資,19%的職場人薪酬被延遲發放,9%的更是直接被停了薪。而且大部分人所在的公司,都強制執行了調薪政策,員工不接受就得離開。

所以,因調薪而生活受影響較深的一部人選擇逃離。

不過還有兩種員工更慘,一種是人都在,可公司倒閉了,另一種是公司斷臂求生,剛剛複工沒幾天發現被裁了。

生死存亡之際,也是考驗人性的時刻,有的小公司老闆賣房發工資,好聚好散,有些大公司則強制部分員工待崗,只發最低保障工資,變相裁員、規避“N+1”賠償金。或許,活下來有時候比放棄更難。

如今,全國各地陸續復工,雖然企業對人才的需求正在回升,但形勢依然嚴峻。

招聘的“追”不上失業的

3月5日,騰訊啟動2020年度春季招聘,面向高校學生開放超過3000個暑期實習生與應屆生補錄崗位,面向全行業開放近5000個社招崗位;3月10日,網易也啟動了春季實習生招聘,面向應屆畢業生開放超過1500個暑期實習崗位。

我們可以看到,隨著招聘季來臨,很多互聯網大廠正在逐漸釋放招聘需求。一名招聘網站的負責人表示,“IT行業仍是最缺人的行業”。

但是,一個值得注意的點是,春招就業市場中,互聯網行業30%的新增崗位為技術類,這一佔比甚至要高於往年互聯網公司對技術型人才的需求。換句話說,非技術類人才的求職空間其實被縮減了,而且更關鍵的是,放大到整個就業市場,像騰訊、阿里、京東這樣積極招人的企業並不多。

智聯招聘CEO郭盛曾表示,實行裁員的企業數量高於積極招人的企業數量,裁員的企業數已經占到了30%以上,仍在積極招人的企業只佔20%-25%。

一位去年年底離職的互聯網從業者坦言,“疫情下很多企業都在裁員降薪,我覺得最難的不是面試,而是獲得面試的機會”,她從年後到現在,共投了20多家公司,至今還未獲得一個明確答复。

招聘企業不積極,失業人群卻與日俱增。 2018年底,我國中小企業的數量超過3000萬,個體工商戶數量超過7000萬,他們吸納了80%以上的勞動力就業。然而受疫情影響,2/3的中小企業現金維持時間在2個月內。據人民法院公告網顯示,從2020年1月1日起至今,已有逾750家企業發布破產公告,該數字還在不斷增加中。

而這每一個破產企業的背後,都是數十、數百員工驟然失業、無處可去。

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1-2月份中國經濟數據顯示,2月份,受疫情影響,企業停工停產增多,用工減少,就業人數下降,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為6.2%,創下2000年以來的新高。

當然,失業率的高升,不僅僅是破產企業所致,還有大面積的企業裁員。尤其是受疫情影響嚴重的行業,從航空、酒旅、餐飲到廣告傳媒​​、汽車、金融等,大至行業巨頭小至中下游企業,都紛紛裁員以自救。而他們大幅縮減人力成本,也意味著疫情過後對人才的需求大大降低。

如此看來,僧多粥少,求職者能往哪裡去呢?

當主播還是跑快遞,這是一個問題

王興曾感慨,2019年是過去10年裡最差的一年,卻是未來10年裡最好的一年。

且不去預測往後,今年絕對是驗證了這句話。經濟下行再加上疫情突發,很多人的命運可能因此而改變。尤其是對當前的失業人員和年輕的應屆畢業生來講,就業形勢的複雜引導他們正在做出新的選擇。

人到中年的李東是杭州一個司儀團隊的創始人,也是一名專業的婚禮和商務主持人。因為疫情,他上半年的婚慶主持和商業活動幾乎全取消了,沒有收入進賬,家裡各種生活開銷,讓他“有點頂不住”。前不久,李東開始在某直播平台上做音樂主播。一天兩場直播,上午一場,晚上一場,不到7天,直播間裡積累了兩三千的固定粉絲。

在等待行業回暖的時間,對他來講,直播是一種嘗試,也是一個有轉型機會的“副業”。

與其它行業不同,疫情發生以來直播的人才需求量逆勢猛增。數據顯示,針對直播相關崗位而言,招聘職位數在一個月內同比上漲83.95%,招聘人數增幅更是達132.55%。除全職崗位以外,直播類崗位也成為靈活就業的蓄水池,直播相關兼職崗位的數量同比增長16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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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年來,主播已經成為年輕人就業的首選,如今受疫情影響,其它行業招聘需求縮減,唯獨直播人員需求上漲,這其實是變相地把不少人的求職方向推向直播行業。

不止是直播,在線教育、在線醫療以及疫情期間大大小小企業的線上化嘗試,也催生出了龐大的用工需求。據獵聘發布的大數據報告顯示,互聯網醫療、在線教育、遠程辦公和生活服務類互聯網產品的人才需求,自2月初以來得到了迅猛增長,四個行業的新增崗位數同比超過78%。

一位師範學校的應屆畢業生表示,去年學校秋招時有很多公辦學校參與,而參與今年春招的基本上都是教育培訓機構。她有一部分同學已經和一些在線教育機構簽了合同。

就業競爭加劇,求職者很容易被此時還在積極招人的企業吸引過去,除了在線直播、教育等,很多一線崗位也存在人員空缺。如京東物流開放了2萬個一線崗位,涉及快遞員、倉儲員、分揀員,菜鳥供應鏈也開放了2萬個一線崗位,大部分是庫內操作崗。

即將畢業的北京應屆生劉新,去年曾在某互聯網公司實習三個月,本以為今年能夠轉正,然而因為疫情該公司停止了春招計劃。這時,他的一位舍友找了一份京東物流倉儲員的工作,在其勸說下,他決定從一線崗位做起。

劉新深知今年缺乏工作經驗的畢業生要留在北京有多不容易。

互聯網就業不“香”了?

根據《2019年中國大學生就業報告》,2014至2018屆本科畢業生在民營企業就業的比例從50%上升到54%,2014至2018屆高職高專畢業生在民營企業就業的比例從65%上升到68%。

互聯網行業長期以來一直是一線城市畢業生、離職或跳槽員工的首選,然而連趕著經濟下行和疫情突發,再加上互聯網諸多行業不斷暴雷,很多求職者的就業理念已經發生變化。

985高校畢業的計算機系學生趙嘉明,在杭州畢業一年後積攢了不少開發經驗,年前他決定離職去北漂。對AI商業前景充滿無限憧憬的他,當時已經受到了一家AI初創公司的青睞,而之所以選擇初創公司,更主要的是看中了他們的股權激勵。只是,近期他被告知該公司短期內不再招人。

如今,趙嘉明改變了求職方向,把眼光放在了疫情期間受益的遊戲行業。他直言“想去有錢的公司”。

互聯網公司對技術型人才向來偏愛,但儘管這樣,很多求職者也知道踩中風口、靠股權實現財務自由的時代漸行漸遠。所以,相比可能無法兌現的股權,他們選擇“真金白銀”。

求職者變得務實、謹慎,一二線城市漂泊的年輕人,內心也在動搖。根據58同城發布的《2020年就業趨勢調研報告》顯示,疫情后將調整工作狀態的職場人中,選擇回家鄉發展的比例高達36.5%。脈脈上也出現了類似的話題討論——疫情之後,該不該聽爸媽話回家找個“鐵飯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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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問答的1173名職場人中,近70%的參與者都選擇了“應該”。這種態度的轉變和疫情以及當前激烈的就業環境脫不開關係。

李文謙是一位文科出身的畢業生,他在廣州面試過網易、三七互娛、歡聚時代等幾家大公司,但屢屢碰壁。臨近畢業,最後選擇了一家佛山的陶瓷公司。這意味著他即將離開生活四年的大城市廣州,回到老家,做一份與專業不對口的安穩工作。

回老家、求安穩,這其實無可厚非,但在這種理念之下,一線城市的人才流出將進一步加劇。

尤其是我們看到,近兩年來畢業生的期望薪資越降越低,與在一線城市工作生活要承擔的壓力一對比,很多人的選擇自然開始偏向其它城市、其它工作。

持有這種想法的也包括疫情期間被裁的員工。經歷996、裁員優化、收入降低等情況,職場失業風險猛增,這個時候“穩定”就顯得重要了。

疫情之下、人生百態,破產的破產、裁員的裁員、再就業的再就業,每個人可能都面臨重新選擇,但當前的經濟和就業環境,也決定了他們將更加謹慎。或許真要等到各行各業復甦,我們才能放下心來,重談理想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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